主桌的布置延续了罗曼斯城堡一贯的奢靡作风。
南衡雌皇宋媂居主位,她右侧下首坐着的,便是东昀总统鹤闻秋与白司夜二人。
对面位置,是顾今月。蓝珀今天没有亲自过来,便派身为皇子兼上将的顾今月全权代表西晏出席。
再往下,北辰首相洛长霆坐在位中,他年近五旬,两鬓微霜,一对鹰目正冷冷扫视大厅。
而沈砚霜的位置,被安排在宋媂左手侧第一位,堪堪与宋媂同列。
这在飞光宴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在座诸人谁不是浸淫政坛数十年的老狐狸,自然明白这一安排的深意。
宋媂亲自起身,伸手虚虚一引,将沈砚霜引入席中。
她笑容温煦:“来,砚霜,坐这里。你与在座各位都是旧识,我就不一一引荐了。”
沈砚霜颔首,从容落座。
她一袭浅金色礼服,谈笑间尽显风华,才二十出头的年岁,在一众四五十岁的执政者中,实在是年轻得有些扎眼。
席间。数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审视、探究、忌惮,各不相同,却无人敢轻视。
宋媂待众人落座,这才端起酒杯起身。
“今日良辰美景,诸君远道而来,南衡设此家宴,便是愿与星际共此清辉。砚霜年少英才,南衡当年多有栽培,今日见她能有此成就,我心里十分欣慰。”
这番话看似客套,实则句句都在对沈砚霜以施恩者自居。
鹤闻秋眼尾微挑,方才笑道:“媂皇言重。沈主席能走到今日,靠的自然是她自己的本事。南衡虽是好水土,却也不是什么苗都能长成参天树的。”
宋媂笑意不变:“闻秋总统说得是。只不过参天树再高,也离不了根基。南衡这片土,到底养过她。”
话音落下,席间静了一瞬。
沈砚霜端起酒杯,面上笑意淡而从容:“媂皇厚爱,砚霜感念。只是树挪死,人挪活。我如今能在中曜立足,靠的是一枪一炮杀出来的路,不是哪片土给的荫。”
宋媂的笑纹浅了几分:“好,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只是有时候,走得远了,别忘了来时的路。”
沈砚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神色如常:“路是用来向前的,不是用来回头的。”
宋媂唇角笑意未减,正要续话,又听沈砚霜感慨:“南衡这国家风雅归风雅,冷血的时候倒也是真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