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惨白的脸,眼底浮起一丝嘲弄。
“臂膀这种东西,既然用不好,不如卸了,省得碍眼。”
“李岁聿,你的神在那个沈砚霜脑子里种的那些东西。她让我爱你,我就去追你。她让我下贱,我就去卑微。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从来不是我的意志,那是她的剧本。”
“你以为你是天之骄子,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了?你到现在还没醒吗?”
李岁聿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想起那那个维度的沈砚霜,她不惜对他下药、囚禁、甚至跪着求他留下。
可此刻眼前这个雌性,将他的断臂踩在血泊里,眼底连半分波动也无。
“你编造的这些,不过是你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那个维度的沈砚霜爱上谁,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无权评价。但你妄想用她的选择来绑架我,就是自取其辱。”
“不要在我面前上演什么追妻火葬场的烂俗戏码,我看着恶心。”
李岁聿的嘴唇在发抖。
血还在流,左肩的断口处涌出的暗红色液体浸透了半边身子,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却已经撑不住脊背了。
李岁聿低哑地笑了几声:“沈砚霜……你切掉我的手臂,跟那个维度的我毁掉你的精神核,有什么区别?”
李岁聿按住断口,指缝间血流如注,“你不承认……可你做的事,跟那个‘她’一模一样。”
沈砚霜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区别在于,你不把人当人,只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掌控欲。而我卸你一条胳膊,是因为你至今仍妄图用那些肮脏的臆想来羞辱我。”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语气格外冷淡:“医疗队会来止血。记住,你活着,是因为你脑子里的数据还没被我挖干净。”
囚室的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李岁聿逐渐低下去的喘息。
沈砚霜抽出一条消毒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仿佛方才碰过什么秽物。
手帕落入回收口时,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给他缝上。下次再脱,卸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