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信纸本身都已经有些旧了,纸张的边缘微微泛黄,折痕处起了毛边。
苏檀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又拿起第二张纸。
这是一张便条,纸质很粗糙,颜色发黄,上面的字迹和第一张完全不同——是另一种字体,行书,笔势迅疾,但同样用的是松烟墨:
“六月初八,苏州织造府,提调张鹤鸣。
只取一人,勿伤家眷。
酬金已付,不必回复。
阅后即焚。”
第三张纸是一张撕下来的竹纸,边缘不齐,像是从一本账簿上扯下来的:
“三月初一,嘉兴水西门外,漕运参将何定坤。
杀一儆百,留全尸。
酬金减半,余款以货抵。
货在何府西厢房第三个柜子里,自取。”
苏檀一张一张地往下翻。
每一张都是任务通知——有暗杀朝廷命官的,有刺杀地方富绅的,有勒索绑架的,有制造灭门惨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