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四周那些握着刀的人,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魏承海。
出来。”
没有人回答。
正厅的门开着,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灵堂里的蜡烛还在烧,火苗在风中摇晃,把灵位上“魏承渊”三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我来收一笔账。”郑毅继续说,语气和他在车马店里跟掌柜的点菜时一样平淡,“沈家的一万零七百两,府衙判了。
昨天沈家的丫头已经把码头仓库和货船收回来了。
但还有一样东西——利息。”
正厅里的人影终于动了。
魏承海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郑毅。
他的眼眶是青的,嘴唇发白,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袖子微微发抖。
他身后跟着魏明奎,魏明奎的脸色比魏承海更差——年轻气盛的脸上写满了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绪,叫做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