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盘膝而坐,全身上下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覆盖。一阵奇异的幽香自那人身上飘散而出,清冽绵长,不浓不淡,却经久不散。那是肉身檀化的征兆,凡体正在逐步蜕变为灵体,血肉骨骼都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质地。
这一步若换作寻常修士,光是完成便需耗费数十上百年苦功,九幽能在三十余年走到这里,已是手段不凡。
但这只是化神的第一步,肉身檀化之后,还需凝聚元神、容纳天地元气,才算真正迈过那道门槛。而这些年过去,那枚黑色魂种早已成熟,只待万事俱备,便可完成最后一步的冲击。
洞府深处,乾坤袋静静地躺在石台一侧。袋中一片开阔的原野上,灵植错落有序地分布在各处,被分批种下。
其中最为宝贵的紫罗玲珑和天神宝已被他以特殊手法催熟至万年,药力充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整片空间都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郁药香。
不过这些灵植的来历,他从未对玄镇子提起过,小绿瓶的秘密更是在此人面前藏得滴水不漏。玄镇子虽对乾坤袋的存在感到过惊讶,却也猜得出是从金离真人那里得来的,至于袋中究竟有什么,他从未多问过,这一点分寸还是有的。
如此一来,九幽反倒在这片凶险之地度过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时光。外界腥风血雨,洞府之内却安静得恍若另一方世界。
乾州,靠近北原的一处山脉深处。一座不知何时开凿出来的密室之中,血或魔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到了极至,头顶悬着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隐隐有灵光流转。
元荒圣尊的声音从令牌中传出,语气冰冷而不急不缓:“这世间化神修士就那么几个,谁不盯着谁?本座此番在北原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其他几个老怪物的耳目。我等早就约定过,化神修士不得随意出手干扰修仙界之事,可这一回,那几个老东西便借着由头敲了本座一笔。其中那个姓白的,与上一任北原圣师中的一位有旧,差点因为此事与本座拼命。若非另外三个家伙拉着,本座还不一定能完完整整地在此与你通话。”
血或魔听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他心知对方是在敲打他,至于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假,已无从分辨。
可这条贼船,他既然上了,便没有回头的余地。若不如此做,他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