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
“先生教得出蓝玉,教不了蓝玉的嘴和脾气。”
这句话落下去,没人接。
弹幕刷了一排省略号。
“汤和这句话有深意啊。”
“老将看得透,蓝玉的问题不是能力,是性格。”
画面跳了一段。
京城长街。
正午。
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从街口冲出来,马背上的人甲胄齐全,披风在身后炸开。
蓝玉单手控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路边的小摊被风带倒了两个。
摊贩跳到一边骂了半句,看清马上那张脸,嘴巴一合,蹲下去捡东西不吭声了。
蓝玉身后跟着七八骑亲随,一样横冲直撞。
最后面一个年轻人穿着锦衣,腰上别着刀,路过一个卖布的老头时马鞭随手一甩,把架子上挂着的布匹抽落在地。
老头张了下嘴,年轻人已经跑远了。
下一个镜头。
御史台。
七八个言官围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摞着厚厚一叠奏折。
最上面那本摊开着,墨迹还没干透。
一个年轻御史拍着桌子。
“凉国公义子蓝春,强占良田三百亩,殴打佃户致残,京兆府都不敢接状子。这已经是第六起了!”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御史把折子合上,叹了口气。
“弹劾折子递上去十二道了,陛下全留中不发。”
年轻御史愣了一下。
“十二道?”
“凉国公是太子妃的舅父,是帝师的亲传弟子,北征灭国的首功之臣。你觉得陛下会动他?”
年轻御史坐回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弹幕炸了。
“留中不发,老朱在忍。”
“老朱忍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在攒怒气值,蓝玉你真不懂吗!”
“这比直接骂他可怕一万倍。”
画面再切。
苏长青的小院。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茶已经凉了,杯壁上挂着水渍。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没有歪着,没有半躺着,没有闭眼打瞌睡。
弹幕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
“老祖坐直了。他从来不坐直。”
“这个姿势说明他认真了。非常认真。”
院门被推开。
蓝玉大步走进来,铠甲还没卸,靴子上沾着街面的灰。
他一进院子就咧嘴笑了。
“先生找我?”
苏长青没动,也没让他坐。
蓝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