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酸了。他知道没有老祖就没有今天的他。”
演播厅里文化学者摘下眼镜。
“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出去。功劳、名声、地位,他自己什么都不留。”
军事史专家接话。
“因为他不需要。功名对他来说连尘埃都不算。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专家看着屏幕上那个走下台阶的青衫背影。
“他教出来的人,能好好活着。”
苏念翻过一页,指尖在纸面上滑了两行。
洪武十二年。
右侧屏幕的画面同步切了。
万邦来朝。
实景拍摄的奉天殿前广场上,各国使臣排成长列,高丽、安南、占城、琉球,旗帜颜色各异,绵延出画面边缘。
朝贡的队伍从午门一路排到承天门外,骆驼背上驮着象牙和香料,马车里装着珊瑚和宝石。
镜头给到朱元璋脸部特写。
他站在奉天殿台阶最高处,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压着,但眉梢的弧度藏不住。
往右上角瞟了一眼。
白狐皮椅子空着。
朱元璋收回视线,哼了一声没说话。
弹幕飘过去几条。
“老祖果然钓鱼去了哈哈哈哈。”
“万邦来朝他缺席,格局。”
画面一转。
傍晚。
京城一处老宅院里,灯笼挂了满院,酒香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来。
徐达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只空碗,脸上带着酒后的红。
李文忠歪在他右手边,手里还攥着个酒坛子。
汤和靠在柱子上,眯着眼听两人说话。
角落里还坐了几个年轻将领都是新一代的面孔。
李文忠把酒坛子往桌上一墩。
“今天朝上那排场,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高丽使臣跪得膝盖都青了,生怕咱们不收他的贡。”
汤和没睁眼。
“不是怕咱不收,是怕蓝玉再打过去。”
几个年轻将领笑了。
徐达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碗沿敲了两下。
“你们笑什么。蓝玉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院子里安静了一拍。
李文忠接话,声音放低了半度。
“帝师一人,强了大明一代军魂。咱们这帮老骨头打了一辈子仗,教不出蓝玉那种打法。三天奔袭三百里,一人三马轮换骑乘,草原上把北元当兔子撵。”
他摇了摇头。
“那是先生的本事。”
汤和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