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
“到老了求个恩典乞休,就留在京城养个老。”
“不瞒翊安伯,我这些年都提前把坟修好了,就在西直门外的长河边儿。”
宦官几乎不可能落叶归根。
一是残缺不得入祖坟。
二是皇帝不许。
民间对朝廷和皇宫有无限遐想,宦官上下嘴皮子一碰,指不定会编排出多少个野史。
所以,
冯保早早就给自己修好了豪华生圹,张居正还为其写了一篇碑记。
而宦官是没有文官的致仕说法,从净身那一刻,宦官就等同于卖身给皇帝,注定了要在宫里干到死。
实在干不动的才会送入安乐堂,每月发放柴米油盐度日。
乞休是冯保这种高级宦官才有的特殊待遇,属于体面的权力退场。
只不过,很少有人能用得上。
林琅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面带微笑道:“想来冯公心愿是可以达成的。”
“诶。”
冯保点点头没再说话。
二人来到御信司门前,冯保目送林琅走了进去,再度摇头道:“要是真能平稳退场,我散尽家财又有何妨?”
纵观宦官的一生,目的只有两个字:生存。
文武大臣有宗族,有门生故吏,有同僚,只要不做的太过,基本上都能安享晚年。
而宦官什么都没有。
当跑腿的时候为了生存不停攀附,给顶头太监送孝敬。
哪怕做到了司礼监掌印,依旧是在皇权、内阁、后宫三个夹缝中生存。
同时还要提防手下人随时顶上来。
权力对掌印来说不单单是享受,更多的是保命。
可权柄攥的越紧,就越是四处树敌。
对手越多,就越不敢撒手。
这是明朝宦官的死循环。
能走出这个循环的宦官,纵观大明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