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自问自答,“你们一样都造不出来。”
“这些东西只有大唐有,全天下独此一家。你们想买,只能从我这里拿。”
“所以刚才谈价格的时候,你们有还价的余地吗?有,但那是我大唐给你们面子,是我们愿意让利。”
“大唐卖给各国的货物,价格不会一直不变。可以降价,可以让利。”
各国使臣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
“但……”
苏哲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
“得看你们各国对大唐的诚意。”
“是做朋友,还是仅仅只是做买卖。”
“做买卖就是白纸黑字按合同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今天谈好的价格半年后涨不涨,看市场行情。”
“做朋友就不一样了。朋友之间互通有无,你帮我我帮你,价格可以商量,配额可以优先,遇到事儿了还能互相搭把手。”
“包括各国能从大唐拿到多少丝绸,多少瓷器,这些紧俏货的配额,也得看你们的诚意。”
“论赞布大人,据我所知,丝绸运到西方去,一匹能卖多少钱?”
论赞布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苏哲替他回答了,“至少翻五倍。一匹丝绸大唐出厂价三百文,到了大食人手里能卖一贯半。你们从中间过一道手,转手就是纯利。”
“瓷器更夸张,一套茶具大唐卖五百文,到了西方能换一匹马。”
底下几个使臣的呼吸都急了起来,这些利润他们当然知道,但被人当众戳破,还是不太自在。
苏哲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一翘。
“所以我的问题来了,这么大的利,大唐白白让你们赚,你们各国的诚意呢?”
“大唐开出两百万头羊、十五万匹马的清单,价格贵不贵?贵。你们自己有没有牲畜?有。”
“可那不是大唐要赚你们这点钱。”
“那是大唐想看看,你们到底把这个朋友当不当回事。”
公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隔间竹帘后面,李世民的手指停在膝盖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杜如晦站在他身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小子。
把两百万头卖不出去的牲畜,硬生生包装成了诚意测试。
买不买羊不是经济问题了,是政治站队问题。
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