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得口干舌燥,你七品县令倒是稳如泰山。”
“陛下把你安排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让你来喝茶的。”
苏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长孙大人,我跟你有仇是吧?”
“就我没开口吗?王大人也没开口啊,你怎么不骂他?”
王珪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文书。
长孙无忌放下茶碗,面色一沉。
“苏哲,注意你的态度。本官奉旨主持谈判,有权调度在场所有人,你对主持官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苏哲腾地站起身来,“你再说一遍?”
“辱骂上官,律法清清楚楚。”长孙无忌不紧不慢,“你是想在各国使臣面前丢大唐的脸?”
“丢脸?”苏哲指着他鼻子,嗓门拔高,“你一上来就搞人身攻击,我连嘴都还没张开你就扣帽子,到底谁丢脸?”
底下六国使臣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段纶坐在苏哲另一侧,赶忙伸手拽了一下苏哲的袖子,压低嗓门。
“行了行了,坐下坐下。”
又转头瞪了长孙无忌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演反派也收着点啊,一上来就人身攻击,过了。
长孙无忌面不改色,端起茶碗,假装没看见段纶的眼刀。
他心里也憋屈。
陛下昨晚跑过来让他给苏哲下绊子,他能不照办吗?
可这小子脾气跟爆竹一样,一点就着,场面眼看就要崩。
苏哲胸口那口气压了又压,活活咽了回去。
他不傻。
长孙无忌是左仆射,朝廷排名第二的实权人物,在这种公开场合跟他撕破脸,传出去吃亏的是自己。
而且各国使臣还在底下看着呢,大唐内部先打起来,像什么样子?
苏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好。
你不是让我说话吗?
那我就说。
他把目光从长孙无忌身上移开,扫向底下那群使臣。
“你们不买牲畜,理由是自家有,用不着。”
论赞布点了下头,正要接话,被苏哲抬手打断。
“那我问你们一件事。”
苏哲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把六国使臣一个一个扫过去。
“刚才谈的那些东西,香皂,宣纸,丝绸,瓷器……你们各国有没有?”
底下安静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