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的手指在发抖,膝盖在发软,她整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她终于在那个女人即将推门出去的最后一秒,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你弟弟呢。你说他们抓了你妹妹。你说如果我不帮你们,你们就永远讨不回公道。你弟弟在审讯室里撒的那个谎,是不是也是你教他的。”那个女人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道旧刀疤上,嘴角浮起一枚极轻极淡极像是在说“你猜对了”极像是在说“可惜已经太晚了”极像是在说“你真是个极蠢极天真极容易被骗极让人不忍心继续骗下去但又不得不骗的好人”的弧度。然后她把铁皮箱换到另一只手上,用一种极轻极柔极像是最后一次哄一个被自己亲手伤透了的朋友的语气说——“我确实有个弟弟。他在另一个城市过得很好,从来没偷过任何人的钱包。你那天在鱼市追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他。至于他为什么能在审讯室里栽赃你——大概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那样做。那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被雇来接应你出来的,我收的钱已经到账了。”她把门推开,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后面几个人跟在她身后,也低头走了出去。
夏沃蕾独自站在废弃仓库里,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曾经佩戴过执法者徽章、曾经握住枪柄瞄准过无数罪犯、曾经在巷子里把那个小偷放在地上的钱包捡起来放回自己口袋里极像是在说“我原谅你了”极像是在说“我帮你”极像是在说“我们一起去找回公道”的手。现在这双手什么徽章都没有了,什么公道都没找到,只剩下策划重大盗窃案的全部证据——那些证据里有她的指纹、笔迹、以及她在仓库里亲自分门别类时留下的纤维残留。她想起面包师一直在用围裙反复擦手,不是紧张,是在擦掉指纹;小提琴手那天一直在清点琴盒里的松香碎屑,不是发呆,是在检查有没有把可能沾到她指纹的东西留在宅邸里。而她从头到尾都以为他们是在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即将面对审判的忐忑,她甚至还在心里替他们排演了每一句向法官陈述冤屈的证词。她跪在仓库地板上,把那些散落的纸张碎片一张一张捡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用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