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反复演练。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犯罪。这是在替那些被法律抛弃的人,用唯一还属于他们的方式,找回他们应得的东西。那些被从他们手中夺走的农场、面包店、健康、亲人、尊严和公道,她要一一拿回来。
行动那天晚上,一切都很顺利。她带队从后院排水管的维修口潜入,绕过三道电子警报器,破解了两层密码锁。保险柜的最深处放着一叠极厚极旧极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但从未被任何外人见过的文件——土地契约、收购协议、矿难调查报告的原始手稿、被篡改前后的对比版本,还有好几本极详细极惊人极不可置信极像是那位贵族自己留下的私人账本,账本里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侵吞的资产清单。所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她把那叠文件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对着镜子极轻极轻极轻极像是在对那个曾经站在巷子里用枪指着一个小偷、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开枪的自己说——“你看,我做到了。我帮你把证据找到了。你妹妹可以进医院了。”
她带着那些证据和所有人一起撤出宅邸。在预先约定的废弃仓库里,她把文件摊开,一一分门别类——这份是土地契约的原始版本和篡改后版本的对比,这份是矿难调查报告的原始手稿和被篡改后的官方版本,这份是那位贵族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侵吞资产的完整账本。她对着所有人说——“明天一早,我们把这些全部提交给枫丹最高司法委员会。你们所有人的案子,都可以翻案。”她说完抬起头,看着他们。面包师站在那里用围裙反复擦手,小提琴手抱着琴盒发呆,老妇人低着头看地板。没有人说话。她说怎么了。沉默蔓延了很久很久。然后那个女人——那个把她从软禁中救出来的、小偷的姐姐,用一种极平静极冷漠极像是在陈述一件极普通极寻常极不值得任何情绪波动的事实极像是在对一件已经结束的事情做收尾工作的语气说——“夏沃蕾小姐,谢谢你的帮助。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然后她弯下腰,把地上那叠证据文件全部收进自己带来的铁皮保险箱里,合上盖子,拎起来,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其他人跟在她身后,也朝门口走去。
夏沃蕾站在原地,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