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明天见”的语气说——“我会帮您的。不用担心。”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莱欧斯利独自坐在办公桌后。他把那份报告翻过来,翻过去,然后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拒绝过西门的任何要求。他放弃了继续用绷带缠紧自己胸口的动作,放弃了继续用冬季外套遮掩肩部轮廓的尝试,放弃了所有抵抗。他只是每天坐在办公桌后面,等着西门出现在门口,等着他递上那份极整洁极规范极无懈可击的报告,等着他用极轻极平静极像是在和自己最信赖的副手说话的语气告诉他今天西区发生了哪些需要处理的事务。他会在所有事情处理完之后用一种极空洞极疲惫极像是已经被抽空了所有抵抗意志极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最后一个命令极像是在签署一份自己心知肚明永远不会被任何法庭撤销的认罪协议的声音说——“是。我明白了。谢谢您。”然后他站起来,跟在西门身后,走出办公室,沿着那条极长极暗极冷极潮湿极像通往海底深渊最深处的旧矿井通道的走廊,走向曾经只属于他自己的卧室。
后来,梅洛彼得堡的犯人们发现那个曾经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公爵变了。他不再独自巡视牢区,不再用那双极冷极锐极凶极像深海暗流般让人不敢直视的冰蓝色眼睛逼退任何一个想挑战他权威的人。他每天跟在西门身后,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他的头发长长了,西门替他修剪的。他每天早晨在西门醒来之前提前准备好他的洗漱用品,每天傍晚在西门回牢区之前把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全部归档好,然后回到那间曾经属于他一个人的卧室,坐在床边,等着西门推开那扇门。
偶尔有一些新来的犯人不认识他,在走廊里碰到他时会极轻蔑极随意极像是在打发一个普通看守助理那样说一句什么话。他听完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然后那个犯人会被西门的同伙架着拖进某个极偏僻极黑暗极没有监控极不容易被任何人发现的角落,被教训一顿之后再拖回来扔在走廊地板上,浑身是血,脸上全是淤青。西门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蹲在那个犯人面前,用一种极温和极礼貌极像是在解释某项很合理的监狱管理条例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