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走私被关在梅洛彼得堡很多年了。莱欧斯利走到他面前时,他没有像其他犯人那样低着头往后退,也没有像那些刚入狱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那样试图用挑衅典狱长来在犯人中建立自己的地位。他只是靠在墙上,用一种极慢极从容极像是在欣赏某件极罕见极珍贵极值得反复品味的收藏品的目光,把莱欧斯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他嘴角浮起一枚极淡极轻极像是在说“我发现了”的弧度,用一种极低极哑极像是在和一个秘密分享者说话的语气说——“公爵大人,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莱欧斯利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头的犯人。他的眼神极冷极平极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拳在袖子里下意识地收紧了——这个极细微极隐蔽极容易忽略的动作,被西门看到了。他的笑容扩大了一点点,然后低下头,朝后退了一步,用一种极恭敬极标准极像是在向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行礼的姿态说——“公爵大人慢走,今天的巡视辛苦了。”莱欧斯利转过身,把那道黏在他后背上的目光留在身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麻烦开始了。
从那之后,西门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外。每一次提交的报告都极整洁极规范极无懈可击,每一次都在表格最后一页最末尾的空白处,用极细极淡极像是随手写上去的备注写着同一句话——“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他把每一份表格都看过,然后把那些备注全部用墨涂掉,把表格按顺序归档进文件夹,把文件夹放进他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里,和那些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的旧文件锁在一起。
西门没有暴露任何目的。他只是在每一次经过莱欧斯利身边时,把那些极轻微极隐蔽极容易忽略的细节全部看在眼里。他把这些细节像收集一小片一小片玻璃碎片一样,耐心地、缓慢地、极具技巧极不可阻挡地拼成了一面完整的镜子。然后他敲开了公爵办公室的门。他说西区的犯人们最近情绪不太稳定,需要有人来辅助日常管理,他愿意主动申请这个职位,作为交换,他希望公爵大人每周能安排一次单独和他沟通管理情况的例行会议。莱欧斯利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