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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从脸上移开,放在洗手台边缘,手指在瓷砖缝隙间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极沉闷极细微极像被深海压强挤压的金属舱壁发出的闷响。他对着镜子里那个已经完全不再像莱欧斯利的身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用极冷极平极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了一个字——“好。”这个字极短极平极像冰层碎裂之前最后一道极细极密极无声极不可逆转的裂纹。
他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卷自己以前在医务室顺手拿的弹性绷带。他把那对现在极碍事极麻烦极多余极不属于他的女性乳房一层一层地紧紧缠住,绷带勒进皮肉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极清晰极强烈极像被无形铁钳持续挤压的束缚感。他缠完之后对着镜子重新审视自己——衬衫胸口那两道弧线已经被压平了大半,但只要仔细看,仍然能从侧面看到极轻微极不明显极容易被忽略但确实存在的起伏。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极厚极硬极笨重极不合季节的冬季制服外套披在肩上,遮住了肩膀以下的所有轮廓。这件外套是双层加厚的军用防水布,内衬嵌满了极细极密极冷极像铠甲内部的金属丝网。在梅洛彼得堡地下港口这种全年恒温恒湿的环境里穿这件外套极不合时宜极像是在桑拿房里穿着棉袄,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把外套披好,衣领翻到最高,遮住绷带在颈侧可能露出的一切痕迹。
然后他推开卧室的门,走进了梅洛彼得堡极冷极暗极潮湿极像深海巨兽食道的走廊。希格雯正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端着每天早上例行送到公爵办公室的体温检测仪和血压计。她看到莱欧斯利走过来,先是下意识地低头行礼,然后抬起头,看到他那身极不合季节极突兀极不像平时的他的冬季外套,愣了一下。她说——“公爵大人,您今天穿得有点多。暖气管道还没修好,但也没冷到需要穿这个的程度。”莱欧斯利没有停下脚步,用极冷极平极短极像冰层碎裂的声音说——“今天所有需要当面汇报的事务全部改为书面提交。所有犯人的身体状况检测报告今天之内交到我桌上。”他说完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还有,让几个牢区的看守长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希格雯抱着体温计站在原地,看着他极宽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