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聚拢回来。她的嘴唇在动,他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唇边。她的呼吸极轻极浅极不均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极细微极潮湿极像细小泡沫碎裂的沙沙声——那是血从肺里渗进气管的声音。她每说一个字,嘴角都会涌出一小股极暗极黏极像正在迅速冷却的烛蜡的血沫。那些血沫滴在他的手背上,极烫极烫极烫极像要把他这辈子所有的温度都在这一刻全部烧尽。
她说——“林尼……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
她的声音极轻极微弱极像是在说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自己还不相信的事实。然后她的猫耳朵轻轻垂下来,贴在他手腕内侧那块被水晶碎片割出好几道血痕的皮肤上。她的猫尾巴在血泊中极轻极轻极轻极像睡着了一样扫了一下他的脚踝,那个动作和她每一次排练时在黑暗中用尾巴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引导他落进正确暗格时的触碰完全一致——极轻极精确极不容置疑极像在说“我找到你了”。然后她的尾巴彻底不动了。她的眼睛还微微睁着,但瞳孔已经不再有任何焦距,只是安静地、温柔地、极像每一次谢幕时站在他身边用那种极平静极淡然极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神看向观众席最遥远的后排一样,看着他。
他跪在那里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正在极快极不可逆转地从他指缝间流失。他把她的头轻轻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指去擦她脸上的血,但血太多了,怎么擦都擦不完,从她额角流下来,从她嘴角流下来,从她耳后那缕已经被血完全浸透的碎发上滴落。他拿起落在地上的一片白色领巾想给她擦脸,但领巾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她嘴角新涌出的血沫染成暗红。他把领巾翻过来,另一面也立刻被浸透。他翻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只擦下一片新的血,永远也擦不干净。他用自己那件极精致极耀眼极曾被无数闪光灯追逐的白色演出礼服的袖子去擦她的脸——袖口上还绣着极细极密极像魔术阵法的银线纹路,那些纹路和她裙摆上那些亮片的图案是对称的,是他们第一场合作演出时她亲手设计的。现在那些银线被她的血浸透,变成极暗极沉极像凝固了无数个夜晚的锈红。他把她的头贴在自己胸口,发出一声极长极嘶哑极绝望极像野兽临死前最后一次咆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