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换脚,立刻收紧活结。
“拉!”
砚初向后一坐,鞋底抵住木柱根部。绳子往回收了两尺,他的脖子也涨红了。
白猪还想往前跑,右后腿受了限制,四蹄再也对不上步子。
云驰被带到土墙边,仍抱着猪脖子不放。
“我都抓住了,你们快点!它再甩几回,我今天就得和铁锅一起记损耗!”
砚初一边拉绳,一边回道:“你先坏了抓猪规矩,还敢催我。”
“回去写复盘,你抱了多久、摔了几次,我全记在账旁边。”
岁岁见白猪还在挣动,便踩上独轮车,捡起落在车边的红薯。
她掰下一块,送到白猪嘴前。
“有吃的,别跑了。你再带着云驰转,他回去还得洗一桶泥衣裳。”
白猪咬住红薯,嚼了几口。四蹄也安分下来。
承安抓住机会,把另一根麻绳绕过猪身,再将绳尾穿过土墙边的木柱。
绳子没有勒住猪脖子,绳结也留在肩背后方。
“云驰松手,从右边退。”
“砚初先拉住后腿。等躯干绳固定好,再把后腿的活结放松。”
云驰一点点松开胳膊,退到承安身后。
白猪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吃岁岁手里的红薯。
承安固定好躯干绳,砚初才放松后腿上的绳圈。四人重新调整绳结,给猪蹄留出活动位置。
检查两遍后,他们才确认白猪碰不到独轮车,也挣不开木柱。
云驰坐到石台下歇气。
他的头发、袖子和裤腿都沾了泥。他从怀里取出地图碎片,纸已经湿透。
云驰指着白猪开始算账。
“你吃了红薯,踩坏我的图,还推翻两回铁锅。等你主人来了,一项都不能少赔。”
白猪吃完红薯,又把鼻子伸向他怀里的碎纸。
云驰连忙往后退。
“这个不能吃。再破也是证据,砚初还得拿它算纸墨钱。”
砚初已经取回算盘。
他把滚进草里的铁锅找齐,又擦掉锅底的泥,重新核对编号。
二十口锅都在。
七号锅原本便缺了一块,十二号锅边又多了一处凹痕。
砚初找来一块木片,记下两笔。
“七号锅是在车轮陷泥以后摔坏的,先记在咱们这趟差事下面。回去让书吏按改道和绑绳分账。”
“十二号锅是白猪推翻车时碰的,修理费找猪主人。地图的纸墨也由猪主人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