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再往前两步。”
承安攥住绳尾,盯着白猪的后蹄。
岁岁把半块红薯往下放。红薯还热着,白猪抬鼻闻了几下,前蹄越过碎砖,继续往草棚靠。
砚初蹲在棚后,两手抓住绳圈,算盘也放到了石台上。
白猪走到绳圈前,伸长脖子去够红薯。
岁岁把手往回收了半尺。
“再过来一点。吃完就不许碰铁锅了。你踩坏地图,又推翻两回车,今日的账已经够多了。”
白猪只认红薯,不认账。
它的左后蹄踩进绳圈。砚初刚要拉,白猪却向旁边挪了一步。
绳圈擦过猪蹄,只套住半团烂草。
砚初马上松手。若这时强拉,绳子会缠住前蹄。
白猪已经咬到红薯边缘。岁岁没拿稳,半块红薯落到地上,又滚向独轮车。
白猪扭头便追,肩背顶住车架。横在出口的独轮车向外挪了半尺。
承安立刻喊道:“云驰守左边,别让它从车旁挤出去。砚初把绳圈收回来,换到木柱这边。”
“岁岁留在石台上,不准跟着红薯下去。”
云驰听得脸热。
图是他画反的,白猪也是听见他喊话后追来的。若再让它跑回营地,他也没脸争巡逻队长。
他从木料堆跳下,张开外衣,挡住白猪左侧。
白猪转向右边。云驰也换了位置,鞋底却踩进湿泥,脚下一滑。
他扶住土墙,再抬头时,白猪已经把头伸进车架下方。
“它要钻出去!”岁岁站在石台上提醒,“别站出口中间,它会把你带倒。”
云驰没有拦猪头。
他从侧面绕过去,准备拿外衣挡住白猪的视线。白猪听见脚步,掉头跑向草棚。
它离绳圈只剩两步。
云驰顾不上承安刚才的安排,扑过去抱住猪脖子。
“套绳!我抓住它了!”
白猪开始甩动身体。
云驰双脚踩不住地,被拖过泥地。外衣卷在猪耳旁,他的胳膊也被带得来回移动。
承安已经来不及训他,只能拖着绳子赶过去。
“云驰,把腿抬开,别和猪蹄缠在一起!”
他绕开前蹄,把绳圈从白猪后方送入。
“砚初接绳。等我套住再拉。谁先用力,云驰也得摔进去。”
砚初跑到木柱旁,接住绳尾。他两手都沾了泥,仍把绳子在掌中绕了一圈。
白猪拖着云驰转向,右后蹄踏进绳圈。
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