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样子,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勉强认出写了什么。
他刻完后端详了片刻,有些不放心,于是又在棺材的两侧和前后分别刻上了自己的名字,仿佛是在跟老天爷说:
看啊,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棺材,老天爷你收人的时候可要看仔细咯,要收就收我这个老头子,千万不要牵连我的孩子啊。
后来张桂芬知道了这事儿,盯着那口刻着老陈头大名的棺材怔怔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小了点,你躺进去,怕是连腿都伸不直,多难受啊。”
陈恒言记得,老陈头当时听到这话,露出个憨憨的笑脸,连连摆手,嘴里念叨着:“不碍事,不碍事……”
老陈头凑合将就了一辈子,就连到死,都还在将就。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刚才在说什么?”
就在陈恒言因为想起前世记忆而怔怔出神时,耳边独属于林芝兰的,清冷当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将他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现实。
“我……唔!”
不等陈恒言将仓促编好的理由说出口,他的嘴巴便被热气腾腾的豆包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林芝兰三两下将自己手里已经啃了大半的豆包解决掉,伸手毫不客气地将陈恒言原本规规矩矩的头发揉成了一团,道:“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看着叼着豆包僵在原地的小少年,林芝兰似乎还嫌不够过瘾似的,索性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捏住他那张没什么肉的小脸,又是一通揉搓:“唉,小小年纪不要露出这么苦大仇深的表情,很丑的好吗。”
“跟你说过了吧,小孩子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要交给大人来解决啊。”
“我说,都这么久了,你也差不多该试着信任一下身边靠谱的大人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