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螺丝咕姆便莅临了黑塔空间站。
他穿过那些忙碌的实验区和堆满奇物的走廊,最终来到了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
门感应到他的接近,无声地滑开了。
办公室内,黑塔正站在那四面竖立的等身镜前调试着什么,阮·梅依然坐在茶桌旁,姿态从容,手边那杯茶已经换了新的一壶。
流萤则靠在窗边,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螺丝咕姆走进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停留在阮·梅身上,微微颔首致意:“阮·梅女士,许久未见了。”
“我也是,螺丝。”阮·梅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好久没见了。我今天算是被黑塔抓壮丁了。”
“恕我直言——”螺丝咕姆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带着智械特有的那种一丝不苟的严谨。
“如果阮·梅女士没有提前研究过一些针对性的措施的话,或许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不会帮上太多的忙。”
他这话不是在贬低阮·梅,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那位银河第一天才的九分之一分身——赞达尔,博识尊的创造者,天才俱乐部的序列一。
赞达尔的足迹遍布群星,而绝大多数天才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追上他的脚印。
哪怕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他的九分之一切片,那种“切片”也不会让他的智慧被切成九分之一。
智慧,才是天才们最可怕的东西。
一个赞达尔的分身,依然拥有着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天才的智慧。
“螺丝,你怎么还涨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呢?”黑塔头也没回,依然背对着众人调试那四面镜子,可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自信。
“再说了,阮·梅就算临时抱佛脚,也能帮上我们的忙。”
螺丝咕姆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如果两位女士都没有意见的话,那我自然也没有意见。”
他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保险起见的提醒,如果阮·梅真的加入战局,哪怕只是打打辅助,以她的能力也能带来相当可观的帮助。
黑塔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直起身,拍了拍手,那四面竖立的等身镜同时亮起了微光——每一面镜子的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数据流纹路,像是正在苏醒的活物。
“我们准备把意识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