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流萤说的一样,此刻的她正坐在黑塔空间站的办公室里。
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此刻正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白瓷的壶身冒着氤氲的热气,几碟点心错落有致地搁在托盘上,空气中飘浮着茶叶和糖霜混合的淡香。
这画面若是让空间站的员工们看到,大概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黑塔女士的办公室居然在开茶会?
而茶会的座上宾,更是一个比一个让人意外。
黑塔本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只小巧的茶杯,却没有在喝。
阮·梅坐在她对面,姿态优雅地端着茶碟,目光落在杯中那一片缓缓舒展的茶叶上,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观察。
停云坐在阮·梅身侧,偶尔抬手替大家续茶,动作娴熟又自然,仿佛她天生就应该站在这样的场合里负责调和气氛。
而流萤则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手边的茶一口没动,面前摊开的聊天群界面刚刚暗下去。
“黑塔女士——”流萤抬起头。
“景天说,可以开始猛攻翁法罗斯了。”
黑塔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缓缓浮起一道笑意:“现在?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感慨的波动。
她和景天的结缘,追根溯源,正是因为翁法罗斯。
那个他最初和她提起的、被帝皇权杖创造的封闭世界,那个藏着一个天才俱乐部第一席分身的阴谋的试验场。
从那时候起,黑塔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等那个“准备好的时机”真正到来的那一刻。
而在这段时间里,她和螺丝咕姆从未停止过研究。
针对帝皇权杖、针对赞达尔、针对来古士,他们以那位“大前辈”的分身为假想敌,做了无数的推演、设计和预案。
“哦?黑塔——”阮·梅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带着一丝好奇看向她。
“你口中的翁法罗斯,是什么地方?我似乎从未听你提起过。”
“你那个时候不知道缩在哪里做你的实验,当然不知道翁法罗斯。”
黑塔哼了一声。
“那个地方,可是我们那位‘大前辈’搞出来的试验场。目的嘛——是要弄死机器头。”
阮·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阮·梅在心中飞速过了一遍天才俱乐部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