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六年,暮春三月末,漠北河套中枢主营。
春风遍吹朔漠,千里残雪尽数消融。
荒原冻土化开,遍野冒出青嫩草芽,冰河解冻、溪水潺潺,牛羊漫坡觅食,放眼望去,尽是开春复苏的生机景象。
可唯独河套中枢百里主营,死气沉沉、阴风暗绕、毫无生色。
外界九部安稳牧耕、西疆养兵蓄力、深宫静待天时,三方势力从容稳局、各司其位;
唯有这座曾经威震漠北、统御草原的太师大营,内里人心蛀空、旧怨丛生、祸机暗伏。
自上月托郭齐与阔阔台私下定计、暗中蛰伏筹谋之后,整整一月时间,
二人从未再露半分异样、从未再议半句私谋,日日恪守本职、巡营值守、恭顺如常,
把所有锋芒、所有杀意、所有仇怨,尽数深埋心底、藏于帐下。
外人观之,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