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过北海后街那些饱经沧桑的青砖灰瓦,发出低沉的呜咽。
高层家属院的最深处,那座占地极广的四合院里,灯光依旧柔和。
院子中央搭着一个精致的花棚。钱老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正借着庭院灯的光芒,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素冠荷鼎。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每次做完一笔“大买卖”,他总喜欢在这盆兰花前静一静。这似乎能洗涤掉他身上那股见不得光的铜臭味,让他重新找回那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的感觉。
“咔嚓。”
剪刀落下,一片有些枯黄的叶子掉落在地。
“可惜了,这叶子本可以长得更好。”钱老喃喃自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就像有些人,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个顺民,非要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只能……剪掉了。”
他指的是刘茗。
在他眼里,刘茗就像这片枯叶,虽然碍眼,但随手一剪也就没了。
毕竟,他刚刚确认了那笔五亿美金已经安全进入了瑞士的信托账户。只要过了今晚,图纸一送出去,他就是胜利者。
“老刘啊,你在地下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心狠?”
钱老放下剪刀,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要怪,就怪你那儿子太不识抬举。跟你当年一样,轴。”
他得意地笑了。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四合院的正门处爆发!
那扇由两名全副武装的内卫日夜把守、由纯钢打造、足有十几公分厚的朱红色防爆大门。
竟然在这一瞬间,像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蛮横、极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地……撞开了!
“轰隆隆!”
巨大的实木门板裹挟着碎裂的砖石,狠狠地砸进了院子里,扬起漫天烟尘!
“什么人?站住!”
门口的两名内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但出于军人的本能,他们依然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砰!砰!”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
两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从烟尘中窜出!
太快了!
快到那两名身经百战的内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咔哒!”
“啊!”
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