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淡去的水痕旁边,像是有意让新印记覆盖旧印记。
孙建国坐在对面,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看着杨木,接了一句:"杨总,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要能劝退他们,我肯定同意。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你打算从哪个方向去动他们?他们的底盘有多厚你比我清楚,不是三两句谈判就能松口的。"
杨木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完成了这次见面所需要的全部内容,不需要再多留。他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没有穿,搭在手臂上,看着孙建国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你的意思我清楚了,我会再想办法。至于怎么动他们,等我确认了方案自然会告诉你。"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承诺还是推脱,像是一句已经被折叠过的回应,需要等后续的事实来展开它真实的形状。孙建国也站了起来,把他送到会客室门口。两个人在门口停了一下,孙建国伸出手,杨木也伸出了手,握了一下,不重,时间不长,像是两个都已经确认了彼此在各自位置的人,不需要通过延长握手来维持通道的开放。
杨木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步伐不快,皮鞋踩在灰色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孙建国站在会客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走远,直到他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才转身回到会客室,把那扇半开的门关上了。他回到茶几边,看了看杨木那杯茶,杯口边缘留下了一个不完整的唇印,像是一个人匆忙之间留下的标记。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两秒,然后转身走出了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