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孟凉又迎来了一场飞来横祸,好似被一脚踹中了腰部,瞬间身形摇晃。
旁人见状,立马就要上前搀扶,孟凉摆了摆手道:“渡船颠簸,小事小事。”
其他人见状,非但没有怀疑,反而对孟凉更加佩服了。该出手时就出手,不出手时,不用任何修为嬉戏人间,体验世间诸般事物,这才是真正的大佬,真正的高人风范!
孟凉如果知道他们这么想,心里别提有多万般滋味了,合着学人家云杪把陈平安当郑居中呢?当然孟凉现在心里根本没空想这些,一心在诅咒陈清流以后拉屎不带纸呢。
开云渡船在江面上行了三日三夜,江风渐改,褪去了先前的凛冽水汽,反倒裹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混着淡淡的腐叶与香火交织的怪异气息,顺着船舷缝隙钻进来,落在众人衣袍上,凉得刺骨,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滞涩,不似寻常江风那般清爽。
这三日来,渡船上的旅人渐渐平复了心绪,只是谈及那日陈清流斩龙之事,依旧难掩敬畏,看向孟凉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却也不敢过多叨扰。孟凉大多时候都静立在船头,负手望着江面,清玄则伴其左右,拂尘轻拢,眉眼清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鹤灵光,无形间便隔开了周遭的喧嚣。
这三日,江面也渐渐变了模样。先前的江水澄澈,虽偶有波澜,却透着几分生机,可越往北行,水色便愈发暗沉,从墨绿渐渐转为灰黑,水面之上,常年漂浮着细碎的腐叶与不知名的水藻,远远望去,如同一块蒙尘的旧玉,毫无光泽。
第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未现半分霞光,反倒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光线昏暗,将整艘渡船都裹在一片朦胧之中。突然有人发出一声低喝,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如释重负:“前方便是鬼蜮谷地界!披麻宗的渡口,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