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放在了那里,像是在对他说:你只管来,我已经接住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后颈,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是在告诉他——你在的地方,不用再撑。
他低下头,把那口气放了出去。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一节一节往下落,像是在替他把那些绷了一天的地方逐个松开。
一次之后又是一次,节奏不紧不慢,像水从高处流下来,没有人拦它。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随着每一次的呼吸和收拢,把一整天压在胸腔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推出去。
那些会议上的应对、汇报前的斟酌、深夜睡不着时反复过的那几件事。
在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道节奏里被一层一层卸下来,落在床单的褶皱里,落在她肩窝的汗意里,落在黑暗中没有被看见的某个角落。
她始终没有松手,像是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回到地面——是有人在地面上接住他。
过了好一会儿,那口气终于松了。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老婆,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