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杯茶,目光落在程立身上:“小程,初三那天在柳书记那儿,你说涟邵改制的顺序应该倒过来,先做安置再做资产处置。那份东西你写好了没有?”
这句话问得直接,但语气是家常的。他是在确认,也是在把话题引向正确的方向。
程立点了点头:“写好了。框架已经定了,还需要补充一些具体的操作细节。”
“那就先给老刘和老陈看看。他们政法和组织两条线,改制涉及的社会稳定和干部调配,都得提前有数。”
刘斌放下茶杯:“政法系统这边,改制期间的社会稳定评估要先做。矿上的工人如果心里没底,就容易闹事。
你说顺序倒过来,先把安置方案做清楚,这个思路是对的。
但不代表不会有人闹。有些人闹不一定是真没活路,是想趁改制多要点。”
他说话的语气平稳,像是已经处理过很多类似的事,“如果改制期间出了群体性事件,政法委这边要提前有预案。”
程立点了点头。刘斌的角度很明确:改制会涉及稳定,维稳是他的职责范围,提前准备总比事后补漏强。
陈立新把茶杯放回桌上,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安静下来听。“小程,你上面说的那两条,顺序调整和时间窗口,我想了想。”
他顿了顿:“逻辑是对的。但有一个风险——如果安置方案先做,工人知道自己的退路了,会不会反而抬高要价?”
他说完这句话,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程立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不是质疑,是在帮他补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