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国安越讲越兴奋,说着说着就坐起来了。
他从小时候讲起,说到家里穷,上山打猎、塘边摸鱼,又讲到参军后的艰苦生活和激烈斗争……
不知讲了多久,阎国安的嗓子都哑了,原本听得最起劲儿的小瑾早就呼吸绵长,打起了小小的呼噜声。
“爸,小瑾都睡着了,你明天再讲吧。”阎厉低声出言提醒。
阎国安只好作罢,又躺了回去,不过须臾,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时间,漆黑的屋子里,只有一家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其实不仅小瑾觉得新奇,时夏也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家人躺在炕上,听长辈说着年轻时候的故事,心里和炕传来的温度一样暖。
时夏的嘴角翘着,挪了挪身子,刚要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一只温暖的大手便穿过布帘的缝隙,牢牢地攥住她的手。
时夏的动作一顿,随即回握了回去。
半晌后,黑暗中传来阎厉低沉的嗓音,其中夹杂着浓浓的愧疚,“辛苦你了,对不住。”
时夏知道,在阎厉的心里,这股愧疚一直没有消失。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无助至极,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时夏牵着阎厉的那只手没松开,支起身子,用另一只手拉开帘子的一角,一双漂亮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阎厉,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我们大家都相信你是正义的人,不会做违反使命的事,我们也都相信组织,这场下放不会持续太久,我们肯定会回去的。”
时夏顿了顿,话语间染上笑意,眸子也更亮了些,“而且我不觉得辛苦,这里很好,就像小瑾说的,我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一起用双手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我很享受,也很知足。”
时夏所说的话不似作伪,就连尾音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她也是真的喜欢现如今家里的氛围,曾经在时家时,无论刮风下雨,她都一个人在仓房住。
后来在周家,她也不曾体会过线下的温馨与暖意。
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更喜欢的是和她一同经历这些的家人。
“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时夏笑着道。
黑暗中,阎厉早就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她的眼睛完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看上去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