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两下,一时没说出话来。
这漂亮女同志转眼间好像就变成能吃人的夜叉了,实在吓人。
“刚才你还言语侮辱我爱人,我都一并记下了,再有下次,连同刚才那句政治犯,咱们一并算账。”
孙大威还没说话,顾念轻飘飘但又带着无限得意的声音先飘了过来,“时夏,你怎么这么天真啊?现在你可不是京市的大学生了,你爱人也不是飞行员了,现在在外三道沟村大威一家就是天,你还能翻了天不成?”
顾念的视线不由得扫过时夏提到的阎厉,高大的男人站在驴车旁,还拄着拐杖,如此狼狈的动作在他身上却像一棵屹立不倒的白杨,英俊的面容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周身的气场依旧冷冽逼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哪怕是站在乡间的土路上,也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念的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她一边觉得庆幸,一边又有些不甘,这般出众的男人就算落了难,竟也没多看她一眼。
压下纷乱的思绪,顾念抬眼看向时夏,等着看时夏窘迫的模样。
听到顾念的恭维,孙大威的下巴不自觉地扬起来,眼神多了几分狂妄。
时夏的神色却丝毫未变,像是在审判别人的法官,“把大队长一家比作天?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顿了顿,下句话却让孙大威心里发毛,“这不就是在复辟封建地主余孽吗?”
随即,时夏故意压低声音,小声对着公公阎国安道,“爸,您的老战友不就在县里任职吗?实在不行,咱们向上反应反应情况,查查这歪风邪气。”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竖气耳朵仔细听着阎家人动向的顾念和孙大威听到。
孙大威脸上嚣张的笑意瞬间僵住,隐隐慌了神。
时夏的话提醒了他,阎家是从京是下放来的,从前都是身居高位的干部,人脉的根基肯定深厚。
虽说如今是人人喊打的“政治犯”,可谁也不敢保证,人家在县里有没有熟人、有没有门路。
真要是一封举报信递到县里,扣上复辟余孽的帽子,那就坏了。
孙大威再不敢摆架子,舔了舔嘴唇,“是我嘴碎,说错话了,对不住。”
撂下这句服软的话,他再不敢多停留,拽了拽顾念的手就往前走,甚至还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