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立正的动作,在半途中被他硬生生收住了,最后变成了一次用力的点头。
李建军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沿着那条长满了爬山虎的灰色院墙缓缓驶出干休所大门。
后视镜里卫嘉宁还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灰砖墙下那个笔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爬山虎的绿意融成一个小小的剪影。
他开着车拐出干休所大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十二个人里,第一个主动打电话的是卫嘉宁,第一个说出“我不走”的也是他。
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更聪明或更有能力,而是因为他有一个敢在戈壁滩上跟未知生物打过照面的爷爷。那份代际传递下来的敬畏,比任何家族背景都更能让一个人在面对真正的未知时保持清醒。而另外十一个,连这份敬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