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朔风卷雪,封尽八百里华山。
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素白,险峰峻岭皆被厚雪掩埋,往日里险峻陡峭的华山栈道,此刻化作一条蜿蜒隐没的雪线,悬空于云海寒雾之间。万壑松涛被风雪冻哑,飞瀑流泉凝作万丈冰帘,整座华山沉寂如太古,唯有呼啸的北风穿峰而过,卷起漫天碎雪,簌簌落满空山。
一道青衫身影,正踏着齐膝深的积雪,缓步攀行于苍龙岭古道。
来人正是萧琰。
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与衣摆磨出细微毛边,腰间悬着一柄无铭铁剑,剑鞘质朴无华,未缀半点纹饰,唯有经年摩挲的温润光泽,藏着不为人知的锋芒。他身形挺拔清瘦,脊背挺直如崖间劲松,漫天风雪落满他的肩头、发间,转瞬便积起薄薄一层白霜,却丝毫压不住他周身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