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的系带,冰冷的手指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镜流,不行……”他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镜流抬起头,那双红瞳柔情似水般看着他,“因为你是师兄?因为明天可能会死?因为‘大家看着’?”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陆离,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有世俗,没有仙舟,没有战争。”
“只有陆离和镜流。”
“这次,你休想推开我。”
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我要你记住今晚——记住我的温度,记住我的气息,记住我是怎么爱你的。”
“今夜,我来做你的剑鞘。你,也不许再拒绝我……”
“我要你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这样,即使哪天真的找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也能告诉自己,至少这一夜,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陆离看着她,看着这个褪去所有冰冷外壳、只剩下滚烫爱意的女人,一直强撑着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底那些挣扎、那些责任、那些该死的“师兄”的枷锁,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
爱,与不舍。
他抬手,轻轻将她压在身下。
月光从帐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红瞳,此刻盈满了水光,温柔得让人心碎。
“镜流。”他轻声唤她,声音低哑而温柔。
“嗯。”
“我......”
“别说话,吻我......”
天幕上,画面开始模糊。
而画面再次流转,黎明的第一缕光,已刺破了玉阙地平线上堆积了一年的阴云。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
陆离走了出来,一身白衣整洁如新,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镜流跟在他身后,面色红润,手中握着的剑稳如磐石。
而在他们身后——
那顶小小的营帐里,床单上一抹刺眼的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像绝望中开出的花。
那是昨夜,唯一存在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