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人却站在风暴中心。
脚步声破雨而来。陈厉疾行至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穆氏调动私兵二十人,披轻甲,携短刃,从北门潜出。目标……疑似是她。”
季舟漾瞳孔骤缩。不是冲他,而是直指孤身在外的孟舒绾。她们要在证据落地前灭口。
“通知沿路驿站。”他翻身上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今夜所有加急文书,一律盖‘灾情八百里’红戳通行。若有阻拦,视为抗令。”
身后十余骑同时策马列阵,黑衣裹甲,隐于雨幕之中。惊雷炸响,天地震颤。
他握紧手中合一的玉佩,指节泛白,仿佛攥住了命运的咽喉。这一次,他不会让她独自面对风雨。
荣峥策马奔至京畿第一驿站。趁换班间隙,潜入文书房。
屋内无人,案角堆着待发急递。他从袖中取出三张空白封皮,翻到最下方,借整理马料之机,将一枚滚烫的红色官印稳稳按下。
“灾情八百里”。印毕,他悄然退出。
在门框阴影处稍停,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铜牌,轻轻搁在粮袋边缘。铜牌正面无字,背面刻着两个细如蚊足的小字:“通政司赵”。
雨声渐密,掩去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