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暗记——一个扭曲的“窑”字。
她认得其中两只,正是昨夜穆氏派来看守磨房、后来却趁乱逃脱的家丁。
而另一只,耳廓的形状和细微的伤痕,分明属于一名官差。
季舟漾的人,已经动手清理了棋盘外的棋子。
孟舒绾缓缓站起身,目光从地上那三只血腥的耳朵,移到自己手中冰冷的短匕上。
匕首光滑的镜面上,映出她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也映出她过于分明、柔和的女性轮廓。
要潜入西山那种亡命之徒聚集的地方,这张脸,这身段,是催命的符咒。
她转身回房,目光越过屏风,落在角落里一套雪雁备着出门杂役时穿的、小子们常穿的短打衣裤上。
布料粗糙,颜色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那匕首的寒气,仿佛从指尖,一直渗入了她的骨髓。
真相就在眼前,但通往真相的路,不能以“孟舒绾”的身份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