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至西角门那处早已荒废的马厩。
依照崔九娘的指点,她找到了墙角一块松动的青砖,将合璧的鸳鸯佩嵌入其中。
只听一阵细微的机括转动声,旁边一排喂马的石槽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孟舒绾点燃火折子,率先走了下去。
一条狭长的石阶通往地底,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她再次用玉佩启动机关,铁门应声而开。
眼前的一幕,让身后的雪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间巨大的地下库房内,整齐地码放着数十只樟木大箱,虽蒙着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其用料之考究。
随意打开一只,里面竟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和一匹匹色泽华美的云锦,丝毫没有“损毁”的迹象。
满室的嫁妆,俱在于此!
而在库房正中的一张紫檀木桌上,静静地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楠木盒子。
孟舒绾用母亲留下的钥匙打开,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卷羊皮手书——《孟氏产业分置图》。
她展开图卷,借着微弱的火光细看,心跳不由加速。
母亲不仅详细记录了所有陪嫁产业的明细、契书编号,更用朱笔标注出了五处连季家族簿上都未曾记录的隐秘产业!
它们被巧妙地伪装成其他商号的分支,每年悄无声
息地将巨额利润汇入一个独立的银号。
这才是母亲留给她真正的底牌。
正当她准备将图卷收入怀中时,地道入口处,隐约传来灯笼的光亮和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有人来了!
孟舒绾瞳孔一缩,迅速吹灭火折子,对雪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主仆二人身形一闪,借着箱笼的掩护,屏息藏身于房梁之上。
脚步声渐近,来者竟是季浔和穆枝意。
“……真的要现在就动手?万一被人发现……”季浔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懦弱与不安。
“父亲,您还在怕什么?”穆枝意的声音冷得像冰,“三爷的人昨夜是查过账房,可那又如何?他若真要管,三年前就管了,何必等到现在?如今不过是做做姿态给孟舒绾那个孤女看,让她承他一份人情罢了。我们今夜必须将库里最值钱的几箱珍品连夜转移到城外别院,迟则生变!”
季浔犹豫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