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丽绝伦、故作镇定的脸上狠狠抽出一道血痕,看这崔氏还怎么装模作样,还怎么摆这王妃的谱!
崔瑶月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许葭,瞧见她那习惯性摸腰的动作,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对付谢惠妃这种玩心眼、讲体面的宫妃,她有千百种法子可以周旋。
可对付许葭这种没脑子、随时可能动手伤人的疯丫头,确实得费点心思,还得防着点。
毕竟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她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武将之女的一拳头。
“说你年幼不懂事的,可是母妃。”
崔瑶月不紧不慢地回视过去,眸光中带着一丝狡黠的促狭,四两拨千斤地将球踢了回去,
“说你父兄宠溺过头的,则是你长姐。许葭,你如此咄咄逼人,不止是不敬我,连带着也不敬你的亲姐姐和我母妃了?”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许葭气得直跺脚,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个逻辑陷阱。
谢惠妃脸上多年练就的假笑彻底僵硬,已经挂不住了。
她什么时候说许葭宠溺骄纵了?
她那话里的重点明明是说崔瑶月讨人嫌、不懂事!
可崔瑶月偏偏把这盆脏水泼得严丝合缝,还扯上了“不敬长辈”的大旗,让她辩无可辩,只能吃个哑巴亏。
这崔家女,当真是长了一张利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