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出现“保证”“一定”“最”“绝对”。所有数字都带区间,所有来源都可回溯。讲稿写完,他导出PDF、生成哈希、归档,并要求运营明天上午做一次“模拟讲解录屏”,录屏也要归档。
他把讲稿最后一行写成提醒,像刻在自己脑子里:
“现场最危险的不是问题本身,是回答失控。”
23:11,周砚合上电脑,拎起文件袋走出办公区。走廊里冷白灯光一如既往,照得人毫无温度。电梯下行时,镜面墙里的自己像一条被压在玻璃下的线,笔直、克制、没有多余弧度。
他知道对手下一步最可能怎么做。
他们已经失去了“内部权限干扰”的优势,纪要落纸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动系统;他们也失去了“302无法追溯”的安全区,梁总正在逼替代证据;他们剩下的可选战场,只有开放日现场——只要现场出现一个足够显眼的瑕疵:一个用户信息被拍到、一句绝对化承诺被录音、一张资料被人剪辑成“内部泄露”,甚至一个小小的推搡冲突,都可能把整个项目拖进舆情与合规的泥潭。
所以开放日那天,必然会有人来“试刀”。
周砚不怕试刀。
他怕的是刀落下时,没有流程挡,没有证据接,没有人能把事故压进可追溯的链条里。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刀落下之前,把链条焊得更密、更硬,让任何一滴血都不会溅到“无法解释”的空处。
夜风迎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冷。周砚把领口拉紧,脚步却没有加快。
离开放日还有两天。
足够他再把每一个缺口,补成一块无法撬动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