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街面上做几日坊事,管几日坊市里的鸡毛蒜皮、邻里纷争,学学这「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门道。最后嘛,扔回签押房,让他们老老实实誉写几日文书案牍,尝尝那笔墨劳形、案牍劳神的苦楚!」
「经此三遭,这官场是个什么路数,自己肚子里有几斤几两,也就该掂量得八九不离十了!有赵鼎在旁边看著,是骡子是马也能见得真章!」
众女听得娇声媚笑,纷纷拿出手段伺候自家老爷。
同一时间。
耿南仲大宅中。
叶梦得、吴敏、张邦昌、李守中等数位清流大臣,聚在书斋内。
几巡香茗过后,气氛却有些凝滞。
叶梦得轻抚茶盏,喟然长叹一声:「唉,前番官家震怒,雷霆之威著实可畏。所幸天心仁厚,查无实据,我等终是化险为夷。目下这「奏名进士』二百之数,我江南俊彦,倒也有十之六七得以侧身其中,总算……不负桑梓父老殷殷厚望,有个交代。」
李守中闻言,捋须笑道:「少蕴兄这便过虑了。如此担心,我自胸有成竹,此番策论题目,本就出自吾辈门径,纵使官家御览、礼部遴选,亦难脱我辈出下的题纲,考来考去也是同一份试卷,事已至此,便是官家,又能置喙几何?」
吴敏放下茶盏,眉头紧锁:「唉,可叹唐公,竞被那王蘸构陷排挤,黯然而去。此獠手段酷烈,犹胜豺狼。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庙堂之上,又将有人步其后尘矣……却不知下一个,又是谁?你我要多加小心才是!」
耿南仲冷哼一声:「哼!一个王蹦还不够,这条恶犬把持台谏,日夜咬人!如今又添了个妖道林灵素!官家竟听信其谶纬妖言,妄图以道统摄政统,自比上古圣王,行那政教合一之事!」
「若真教此辈得逞,以方术乱朝纲,置我煌煌孔孟之道于何地?我辈读书种子,又将何以立身,何以报国?到时候,你我便如道官一般,以道篆定官爵,日后哪有我们儒门子弟的立锥之地、进身之阶?」张邦昌连连叹息,接口道:「耿公所言极是!本以为蔡元长年迈致仕后,朝堂可复清平气象,拨云见日。谁料多了王葫之酷,林灵素之妖,更有那西门……哼,一介屠沽市侩,竟也手握重权,行那虎狼之事!这庙堂,竟成何体统!这真是前门驱虎,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