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安心的味道。

苏祈安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速。电影里男女主角越靠越近，他的手臂也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挪到了温雅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温雅似乎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但默许了，她微微侧了侧身，更舒服地靠着。

时机正好。氛围绝佳。

苏祈安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慢慢转过头，看向温雅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美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看电影时浅浅的笑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目标明确——是那两片看起来柔软温润的唇瓣。

近了，更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

就是现在！

然后——

眼前骤然一黑。

不是闭眼，不是晕眩。是一种更为彻底的、仿佛被人从内部“拔掉电源”般的瞬间断联。

所有的光线、声音、触感、乃至自我意识，都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某种绝对的力量掐断、吞噬。

没有过程，没有过渡。

就像一台高速运行的电脑，被人毫无预兆地、粗暴地按下了关机键。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瞬间，也许是一个世纪。

“滋啦——”一声，仿佛接触不良的电流声在脑海深处响起。

模糊的光斑重新在视网膜上聚集，涣散的听觉重新捕捉到声音——是电影片尾曲舒缓的钢琴声。

苏祈安猛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温雅近在咫尺的脸。但那张脸上，没有丝毫他预想中的羞涩、甜蜜或惊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温雅脸上见过的、混合了极度震惊、凝重、担忧和某种了然的复杂表情。

她的眉头紧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总是清澈温柔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极其锐利地审视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看到他大脑深处去。

苏祈安愣住了，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僵在那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吻上去了吗？为什么温雅是这种表情？难道他技术烂到让人露出“你在干什么恐怖袭击”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见了沙发对面，投影仪旁电子时钟上显示的数字。

22:47。

他记得电影开始大概是在九点半左右，片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