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怕他。

蒋天枭抬手伸向她的脸，她下意识偏头。

他似是没发现她的回避，指尖从她侧脸滑过，很亲昵的距离。

“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当妈了，名字想好了么？”

蒋天枭谈论这个孩子的时候，身上没有她在码头看到的心狠嗜血，嗓音含着逗人的笑，好似昨夜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黎姝摇了摇头，“还没有。”

没有来得及想，也顾不上。

“还有三个月，还有时间。”

“是，还有时间。”

黎姝的每句话都像是在重复他的话，像是心不在焉，又像是无法放松。

说来可笑，曾经的她一无所有，面对蒋天枭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时，却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泼辣。

如今，她拥有的越来越多，对蒋天枭，反倒是知道怕了。

恰好护士来拔针，蒋天枭帮她压着，她的背贴着他的体温，一时空气安静。

黎姝刚一动，背后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动。”

男人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后，“等下血崩了就不好了。”

黎姝忍不住道，“是血管又不是动脉。”

“有道理。”

蒋天枭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没放开她，“但我晕血，再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