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撚著胡须。
按照薛淮的陈述,钱德禄既然没有和外人勾结,那他要么是出于私怨报复太子,要么便是受太子指使。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姜暄忽然动了。
他出班上前两步,面向天子跪倒在地,叩首道:「父皇,儿臣有罪。」
这一声「有罪」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魏王姜晔的眉头微微一挑,梁王姜晏依旧面无表情,但是藏在袖中的双手却微微收紧了几分。天子高居御座之上,幽幽道:「你有何罪?」
姜暄抬起头,自责却又坚定地说道:「禀父皇,儿臣身为东宫之主,未能管束好下属,让钱德禄这等狼子野心之辈在儿臣眼皮底下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此乃儿臣失察之罪。儿臣没有及时发现东宫中的异动,让父皇蒙受惊扰,让朝廷上下人心v惶惶,此乃儿臣失职之罪。」
「但儿臣可以对天发誓,魇镇之术绝非儿臣所为。儿臣虽然愚钝,却也懂得君臣父子之道,更知道父皇对儿臣的恩情。儿臣不敢说自己是清白的,但儿臣恳请父皇明察秋毫,还儿臣一个公道!」姜暄说完再次叩首,额头抵在金砖上,久久没有抬起。
殿内一片死寂。
群臣望著长跪不起的太子,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从他们对太子品行的了解来看,太子不像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最关键的是天子已经认定了太子,三位成年皇子都被赶出京城就藩,太子有何必要行险呢?
只不过局势不明朗,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冒然出面声援太子。
「陛下。」
薛淮清朗的声音响起,在群臣的注视中冷静地说道:「从臣目前掌握的证据和线索来看,太子殿下此番极有可能是遭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