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园子。
「没办法,一人一个脾气,家兄就是这么死板,不主动告发我们,就已经是极限了。」王铨苦笑道。「确实。」几人颇以为然,又问谢迪道:「那你们余姚的王老状元呢?他是苏状元的师公,你们两家关系又近,请他说句话,分量一样重。」
「关系自然没问题,但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我们平时也就三节两寿、礼尚往来,从不谈这些俗务。」谢迪略一寻思道:
「不过眼下这个局面,真让姓苏的胡搞下去,最后一定双输。我就去一趟南京,请老状元顾全大局,出面劝劝他吧。」
「有劳石崖公了。」众人闻言大喜。
「好说,为了江南同道,不辞劳苦。」谢迪说罢,举起酒杯,冲著戏台扬了扬下巴:「曲子唱到要紧处了……他苏状元能不能应付得了眼前的局面还另说呢,先安心看戏吧。」
「好。」众人也一起举杯,一边品著女儿红,一边摇头晃脑听戏。
丝竹声又转了个调,水袖翻飞,吴语软糯,混著桂香飘在水榭里………
南京,江东门官船码头旌旗招展,彩楼矗立。
留都文武官员并大小太监,一早就候在接官亭下,等待迎接钦差大人驾临。
为首三人,南京守备、魏国公徐哺身著蟒袍,南京守备太监刘瑾身著蟒衣,南京兵部尚书何鉴身著绯色官袍,身后跟著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的大小官员,连南京锦衣卫、五城兵马司的指挥都到齐了,仪仗从码头一直排到了江东门大街上。
何鉴望著浩渺的江面,心里止不住地感慨……四年前,也是在这里,他目送声名鹊起的苏解元进京赶考。当时打死他也想不到,仅仅四年过去,当年的苏解元成了苏状元不说,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手握整个东南的军政大权。
世事荒诞,竞至于此。
魏国公心里也在叹气,早知道苏录有今天。四年前他在南京的时候,自己就该主动结交一番。如今人家成了天下一人,掌著整个江南的生杀大权,再想套近乎,可就得费老劲了。
唯独刘瑾沉著一张老脸,看不出喜怒。
但他心里门清儿,干爹不让自己去太仓接驾,定是要和当年在北京城一样,跟自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当菩萨一个当恶鬼。
至于恶鬼是谁,那还用问吗?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