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谢迪不屑哂笑道:「再说北方那些也配叫大户?朝里没有过硬的靠山,身后没个宗族撑著,下面也没有多少人家的生计,不过是些就知道盘剥的土财主罢了。苏疯子豁得出去,收拾起来自然容易。」「石崖公说得是。」顾恂接过话头,傲然敲了敲桌面,「我们江南就不一样了。你让他动我们一下试试?别说动我们这些人家了,就是眼前这幅烂摊子,他苏弘之离了我们,半分也收拾不动…」「那是,最后还得求著我们出面才行,咱们不出手,谁也收拾不了!」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谢迪对陆宣道: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江南都这局面了,他不会再激化矛盾了。」
「哎哎,」陆宣悬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连连拱手:「还得仰赖诸位兄台回护啊。」
「那是自然,让他抓几只小鱼小虾,抖抖威风也就罢了,真要动到你头上,唇亡齿寒,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有诸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日后必有重谢!」陆宣道谢不迭。
「好说好说。」众人含笑点头。
「那咱们就先按兵不动?」顾恂又问。
谢迪冷冷一笑:「我们已经出招了,没必要再画蛇添足了。」
「嗯呢,先看他能不能,破了眼前这个局再说吧。」王铨颔首道。
「不过也不能一味对抗,」谢迪略一沉吟,又道,「毕竟他也是当朝权臣,面子上也要过得去。最后大家总是要坐下来谈的嘛,搞得太僵咯,鸭屎臭。」
「木叟公,你家震泽老先生是他正经的座师,能不能请老先生给他写封信?苏某人再狂,老师的面子总得给吧?」他看向王铨。
谁知王铨一听就摇头,满脸无奈道:「快别提了。这些年,我就置了苏州城三家绸缎庄、太湖边三万亩湖田……这点中下等的家产,都被我大哥骂得狗血淋头,说我逐利忘义、有辱门风,让我赶紧把铺子盘了,把地退了。连我建给他养老的园子都不肯住,回了东山老宅读书,闭门谢客。我哪敢跟他提这种事?一张嘴就要被他赶出来。」
「哎呀,天下穷阁老真是名不虚传啊。」众人不禁感叹。
「震泽先生太爱惜羽毛了,可是子孙也不能靠他的名声活呀,总得给他们留点实惠。」谢迪不以为然,他大哥这一点上就很开通。不然他也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