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化作了成熟妇人的温婉与安定。
她依旧梳着利落的发髻,但发间多了支精致的点翠步摇,身上是簇新的藕荷色锦缎袄裙,外罩同色镶毛斗篷,显然生活优渥。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编食盒。
她身边的青年男子,气质温文尔雅,对着石憨和李璃雪恭敬地拱手行礼:“姐夫,阿姐。”他正是如兰的夫婿,杭州府衙新晋的年轻推官,沈文清。
两人成婚刚满一年,幸福美满。
“如兰!文清!”李璃雪笑着起身相迎,眼中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石憨也对着沈文清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
“小少爷,看姨姨给你带什么来了?”如兰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热气腾腾、做成小兔子模样的豆沙包,逗弄着李璃雪怀中的小家伙。
“兔兔!”小家伙立刻被吸引,伸出小手去抓。
如兰将豆沙包递给小家伙,又打开食盒上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青瓷茶罐,递给李璃雪,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公主,这是今年君山新采的头茬银针,阿沅家那片老茶树上摘的,阿沅爹特意托人捎来的,说一定要让公主和姑爷尝尝。”
君山银针。阿沅。
这两个词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李璃雪和石憨心中同时荡开涟漪。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洞庭月下,银鳞万顷,长棍击水惊起雁阵如离弦箭的情景;浮现出汾河火鹞渡残阳,渔家女阿沅为护粮船中箭沉河,手中紧握少室山药囊的悲壮画面。
李璃雪接过那青瓷茶罐,指尖拂过温润的瓷面,仿佛能感受到洞庭湖水的浩渺与君山茶树的清香。她揭开盖子,一股清雅高远、带着洞庭烟雨气息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雪天的寒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泛起一丝感怀的微澜:“阿沅爹有心了。这茶…真好。”
石憨沉默着,目光投向烟波浩渺的西湖深处,仿佛看到了那柄曾沉入湖底的、阿沅的遗剑。他那只搭在李璃雪肩上的大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船来啦!”沈文清指着湖面笑道。
只见一艘宽敞结实的小船,从柳浪闻莺方向缓缓撑来。
船上支着简易的竹棚,棚下置着一张矮几,几上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炉上铜壶咕嘟作响。
撑船的艄公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显然是熟识。
“公主,伯爷,请上船吧!雪中游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