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赵沉领命而去后,周靖川又继续分派。
“其余各营,不许与梁军死磕。”
“他们走一步,我们咬一步。”
“前锋不断缠住他们,拖延他们撤军的时间,派人烧他们的辎重,扰他们的行军,夜里也别让他们安生,能拖多久,拖多久。”
众将齐齐抱拳领命,个个眼中都透出一股兴奋劲。
而另一边,冯策收兵回营之后,连盔甲都未及卸下,便立刻下令拔营。
整个梁军大营霎时间忙成一团。
辎重车被一辆辆推出来,军旗撤下,各营传令兵来回奔走,嗓子都快喊哑。
今日这一场试探,已将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摆在了面前。
周靖川兵力大减,不是今日才减,而是早就减了。
他冯策堂堂梁国大将军,竟真的被对方用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结结实实。
一名心腹将领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将军,我们就这么撤走,周靖川那边会无动于衷吗?”
冯策冷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追是一定会追的。”
他说完,抬头望向远处大夏营地的方向,眼底尽是压不住的火意。
“周靖川等的就是这一刻。之前是本将咬着他不放,现在,轮到他缠着本将了。”
这话让那心腹将领心里一沉。
因为这意味着,回援这一路,绝不会顺利。
果然,梁军刚拔营没多久,后队便开始出事。
先是数支斥候队被大夏轻骑摸掉,接着又有几辆辎重车在狭道被射翻,粮袋滚落一地。
梁军刚停下来收拾,远处林中便响起一阵火铳声,烟一散,人也跟着没影。
等梁军追过去,连个衣角都摸不着。
这打法极其恶心,追你又追不到,不搭理吧也不行。
梁国士卒一个个气得脸都红了,“这帮狗杂种,打又不打,跑得比兔子还快!”
其余将领也都纷纷附和,“这帮小兔崽子,这纯粹是在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