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杰还没有放弃最后的协商:“师爷,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你要宝藏,我只要真相。宝藏怎么分,你说了算。但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少。”
努塞尔往前走了半步:“拉姆,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没有我们帮你,你能站在这座岛上?宝藏有我们一份,命也不是你说了算!”
刘思隆也往前走了过去,右手握在镐造刀刀柄末端,厉声道:“老子不管你怎么分宝藏,但你想要动手,先问问我的刀!”
拉姆看看他们,又看看身后虎视眈眈的众海盗,把长柄火铳拔了出来:“那你们就全部死在这儿。”
剑齿号和座浪号上的海盗全部拔刀。夜莺号几个弩手对准浮光的人,希娜没有动,只是眉头紧皱,盯着张远杰。四叔的弯刀已经出了鞘,埃尔文拔出银峰细剑,等候拉姆最后的命令。
就在这时,陈定尹站了出来,站在座浪号那几个小头目中间。
“宝藏必须全部放在座浪号上。”
他的声音不高,但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稳。他往前踱了两步,弯刀垂在身侧。那张脸上没有平常玩世不恭的笑,也没有在黑鲨湾时对张远杰说“自由!自由!这世上最宝贵的是自由!”的那种放纵和癫狂。他的眼神是另一种东西。更冷,更沉,更清醒。
四叔转头看着他,又扫过那些座浪号的人:“你——什么意思?”
“黑鲨帮的人,现在听我号令。否则,死!”陈定尹的这句话,彻底撕破了伪装。
座浪号的海贼有一部分反转了刀口,那几个小头目喊着:跟尹哥者,活!
接着,座浪号的海贼们纷纷反水,其他船上的海贼有的犹豫了,有的动摇了。第一批反水的水手站到了他身后,然后是第二批。从火铳舱和底舱摸上来的那几个人都跟着他——管物资的、分淡水的、在燃烧海抢着别人水袋的那个疯子,还有老马手底下的一个前补给副手。
“弟兄们,我陈定尹在此起誓,拿了这批宝藏,我们远走高飞!从此生死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没有人再当畜生!若有半句假话,千刀万剐!”陈定尹的这番话,击中了很多人心中的创伤,又有一批海贼反水,走到了他的身边。
张远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陪他走过半边岛、黑鲨湾、南渤里、阴苦海、花芯站的人。他的脑袋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