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花园当值,你看见什么了?”
那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武则天看了他两息,没再追问。
她转头对高宗说:
“陛下,此事不必细查了。”
“查出来是谁做的,也不好看。”
“臣妾的意思是,把狗葬了,此事就此揭过。”
高宗愣了愣:“你不吃亏了?”
武则天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嘴角只弯了一点点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又冷又亮:
“吃亏?臣妾没吃亏。”
“是有人想害臣妾,但狗替臣妾挡了灾。”
“臣妾该谢它才是。”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俯身盖在狗身上。
动作轻柔,像盖一个睡着了的孩子。然后她直起腰来说:
“把狗葬在御花园东南角那棵桂花树底下吧,那儿安静。”
她说完转身走了。
白衣裳的衣角扫过石子路面,沙沙响,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带走。
那天晚上张卫国收了工,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东南角那棵桂花树底下多了一个小土包,土包上放着一块青石板。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石板上刻着一行小字,笔画工整,像是刻完不久,
“忠犬无名。”
底下没有署名。
张卫国蹲在桂花树底下,闻着晚风里淡淡的桂花香。
他摸了摸那块青石板,石板面凉丝丝的,边角磨得圆滑,不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