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穗沉吟了片刻，说：“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更好。”

“但如果无法知道，我连死都不会瞑目。”玄昭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即便你发现自己曾亲手杀死过挚友、爱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你也要去寻找真相吗？”

玄昭的神情有一丝动摇，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坚定。

坚如磐石。

“没有什么比真相更重要。”

万穗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两人穿过了茂密的森林，走过一片又一片荒芜的焦土。渊狱的天空并不是同一个颜色，有的地方是红色的，有的地方是绿色，还有的地方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厚重的、仿佛凝固了的暗云压在头顶。

直到来到了一片海洋，那海水竟然是鲜红色，像被鲜血浸染过一般，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万穗站在岸边，凝视着那片猩红的海面，海面平静如镜，眉头紧锁。

“其中一位王者，就在这片血海的深处？”她问。

玄昭面无表情地颔首，他虽然暂时化为了人形，却没有多少感情，目光依旧冰冷如铁。

“她叫‘血海之王’。”玄昭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她刚出现在渊狱的时候，只是一个将领级，但她不断地战斗，吞噬了无数的低级虚空生物，最终占领了血海，成为了这里的王。”

万穗望着那片翻涌的血色波涛，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这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地狱血池啊，还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有点膈应。

算了，为了回家，忍忍吧。

两人一起进入血海之中，万穗在身体四周撑开了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将猩红的海水隔绝在外。

玄昭则直接以肉身穿行其中，血水在他身周自动退开，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血海的一部分。

血海中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在游弋，有的像巨大的水母，触须上长满了倒刺；有的像没有鳞片的鱼，浑身覆盖着粘液，在暗红色的海水中若隐若现。它们似乎对闯入者充满了敌意，却不敢靠近二人，只是远远地围绕着他们游动，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这些在万穗的眼中都只是小卡拉米，也就相当于爆米花，吃又吃不饱，她提不起兴致。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香味。

是鸡蛋糕的味道？

万穗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这味道在浓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