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试试。”风堇淡淡道。
周牧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丹凤眼深处忽然泛起了一阵极淡的灿金色光芒,像是有人在他瞳孔深处点燃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时间与命运的力量在悄然流转,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风堇推算她所有可能的前路。
片刻后,他眼底的金光缓缓敛去,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不用试了,没有用的。”
“你现在的做法,无论你的针法有多精妙,无论你把那本解剖学翻得多透,无论你后续将这套方法发展成何等完备的术法体系,最后的结果都会收束在同一个终点:你还是不会恢复人性。”
“你的理性太强了,强到足以将所有可能引向情感的路径都提前封死。你若想恢复人性,要做的与阿格莱雅完全不同。你需要重新培养。”
“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他们同样没有人性,但在父母与家人的陪伴下,会一点一点产生亲情的羁绊。会哭,会笑,会依赖,会不舍,会因为被夸奖而欢喜,会因为被冷落而难过。”
“这些都不是与生俱来的,是一点一滴被身边的人教会、被经历的事填进去的。甚至你的情况比婴孩还要严重。婴孩是一张白纸,他们对世界一无所知,所以才愿意去感受、去体验、去被塑造。而你的理性会阻止你去做这一切。它会告诉你:这些情绪毫无意义,这些羁绊只是浪费时间,这些所谓的‘人性’只会干扰你的判断力。”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那我该怎么做?”风堇问道。
周牧说了一大通,把她的所有努力全盘否定,她却没有沮丧,没有不甘,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论,然后直接跳到下一步,询问那该怎么做。
这就是她的理性在运作,高效冷酷。
周牧想了想,走到殿门口,对候在十丈开外不敢靠近的宫女吩咐了几句。
宫女领命快步离去,不多时便带来了两道轻盈而熟悉的脚步声。
赛飞儿走在前面,猫耳朵好奇地抖动着,一进门便敏锐地察觉到殿内气氛有些微妙;帕朵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猫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甩来甩去。
两人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见过皇贵妃娘娘。”
周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