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账门沉入骨砖后,林阳没有带人继续往外冲。
外层通道已经开始自查。
墙里的骨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灯焰却不是照路,而是在闻他们身上的账气。账房残盘刚离开核心,缺账味太重,真往无相宗外面跑,等于拖着一条黑线告诉所有人往哪追。
林阳顺着废弃经道折了两次,最后推开一扇塌了半边的骨门。
门后是座废骨库。
里面堆着无相宗筛剩的断骨,骨头上的经纹已经磨花,大部分只剩空壳。墙角还有几只裂开的舍利油缸,油早干了,只留下一层能压住生气的腥灰。
“先在这里。”
林阳关上骨门,用三根银针钉住门缝,又把丹渣揉进旧灰,抹掉几人落脚时带进来的气味。
张林子把王闯放到一堆空骨箱旁,自己也靠墙坐下。
“再多走二里,张林子就得让王闯扛回来了。”
王闯脸色还白着,闻言只看了他一眼。
“能扛。”
“先把自己这条胳膊扛住。”
张林子指了指他的左腕。
王印已经不再往外冲,红光也收回了皮肉里。可主裂线从手腕一直钉到小臂中段,颜色比血还深,像一根门钉直接楔进骨头。
林阳蹲下检查了一遍。
指腹刚碰裂线,王印便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排斥。
更像某条门线还扣在另一头。
“暂时不会暴走。”林阳收手,“裂线定死了。”
王闯道:“什么意思?”
“以后再动王印,先从这道口子上走。”
“还能不能用?”
“能。”
林阳看着他。
“用一次,深一次。”
王闯沉默片刻,把袖口拉下来盖住王印,没有再问。
另一边,顾念正在重新缠右臂。
黑纹停在锁骨下方,没再向心口爬。只是林阳把封着残盘的经骨放到近处时,那些黑纹便从主线上分出许多细丝,顺着皮肤往残盘方向偏。
顾念用剑鞘压了一下。
细丝收回去。
“它认残盘。”
“锁债本来就在核心里。”林阳道,“残盘能压住它,也会把它叫醒。”
“距离呢?”
“还没试。”
顾念将袖口束紧。